THE ODYSSEY / 第二幕

第二幕傲慢的代價

奧德修斯用智慧逃離獨眼巨人的洞穴,卻因報出真名招來波塞頓的詛咒,讓近在眼前的伊塔卡再次遠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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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CT II

傲慢的代價

THE PRICE OF PRIDE

奧德修斯最強大的武器始終是智慧。然而,智慧讓他逃離危險,驕傲卻讓危險從此記住了他的名字。

進入獨眼巨人的洞穴
第02.1節:獨眼巨人的洞穴

02.1

獨眼巨人的洞穴

一塊巨石封住洞口,也封住了所有自以為能全身而退的想像。

奧德修斯與同伴在海岸發現一座洞穴,裡面堆著乳酪與牲畜。他們沒有先離開,反而留下來等待主人回來,想知道這個陌生人的款待會是什麼樣子。獨眼巨人波呂斐摩斯回到洞中,以巨石封住出口,並把幾名船員當作食物。

奧德修斯告訴巨人自己叫作「沒有人」。他們灌醉波呂斐摩斯,趁他沉睡時用削尖木樁刺瞎他的碩大獨眼。隔天清晨,眾人躲在羊群腹下,隨著羊群離開洞穴;巨人摸過每隻羊的背,卻沒摸到真正的逃亡者。

智慧替他找出出口,也讓他看見選擇的代價。

第02.2節:海神波塞頓的詛咒

02.2

海神波塞頓的詛咒

船已經離開危險,奧德修斯卻回頭把自己的名字交給仇人。

船隻駛離海岸,獨眼巨人波呂斐摩斯只能在岸上摸索。他向遠方喊問那個讓自己失明的人究竟是誰。奧德修斯原本已經安全,卻因勝利帶來的驕傲站到船頭,報出自己的真名,彷彿只要世界知道這場勝利屬於誰,逃亡才算真正完成。

波呂斐摩斯因此知道仇人的身分。他向父親波塞頓祈求報復,請海神讓奧德修斯永遠離家、讓他的同伴一一消失。從那個時刻起,海洋不再只是航路;每一道浪都可能帶著神祇的記憶回來。

名字帶來榮耀,也讓詛咒有了可以追蹤的方向。

第02.3節:風神的袋子

02.3

風神的袋子

有時候,家鄉已經近得可以看見,卻仍然需要所有人共同保持清醒。

風神埃俄羅斯收留奧德修斯,將各種不利於返鄉的風封進皮袋,只留下能把船推向伊塔卡的順風。船隊在海上前進,奧德修斯甚至已經看見家鄉的山影。那麼長的旅程終於縮成一段可以用手指數出的距離。

疲憊讓他在船上睡去。船員看著袋子,誤以為裡面裝著埃俄羅斯送給船長的財寶,便在他熟睡時解開封口。所有被收起的風一口氣衝出,船隊再次被吹離伊塔卡。家門曾在眼前,現在卻只剩海平面上的一點暗色。

靠近終點時,猜疑與疲憊仍足以重新打散方向。

《奧德賽》中萊斯特律戈涅斯人以巨石襲擊奧德修斯船隊

02.4

船隊的毀滅

從凱旋返鄉開始的航程,逐漸縮成一個人求生的故事。

離開埃俄羅斯島後,船員疲於划槳,終於抵達萊斯特律戈涅斯人的土地。當地港灣兩側都有峭壁,對向的岬角伸向狹窄入口;港內水面平靜,卻幾乎沒有讓大批船隻轉向的空間。其他十一艘船依序駛入港內,彼此靠得很近,奧德修斯則把自己的船停在港口外側,以纜繩固定在岸邊的岩石上。

為了查明這座城市住著什麼人,奧德修斯派出兩名同伴,另派一名傳令者同行,合計三人上岸探查。他們沿著通往城市的道路前進,遇到安提法忒斯(Antiphates)的女兒,接著被帶往統治者的住所。安提法忒斯抓住其中一人,把他當作食物;另外兩人逃回船邊,讓港口裡的危險迅速傳開。

安提法忒斯向城中發出呼喊,萊斯特律戈涅斯人從四面八方聚集。他們站在峭壁與高處,將巨石投向港內船隻,也以長矛攻擊落水的人。狹窄的港灣讓十一艘船彼此阻擋,船員沒有足夠水面調頭,也來不及逐艘解開纜繩;巨石一落下,逃生路線便同時被船身、峭壁與其他船隻堵住。

只有停在港外的奧德修斯船不在投石中心。看見港內船隊遭到攻擊後,他拔劍割斷纜繩,命令船員立刻划向外海。這艘船因此帶著倖存者離開,原本十二艘船中的十一艘則永遠留在港灣。從這一刻起,奧德修斯的返鄉不再是整支船隊共同完成的航程,而是最後一艘船在失去所有同伴後繼續漂流。

每一次逃離都保留一點代價,直到代價成為旅伴。

CHAPTER 02 / THE TRACE REMAINS

他用智慧逃離洞穴。又用驕傲,讓整片海洋成為敵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