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E ODYSSEY / 第三幕

第三幕誘惑、知識與死亡

從瑟西的宮殿到冥界、塞壬與兩種海上災難,奧德修斯必須面對欲望、求知、死亡與無法避免的失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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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CT III

誘惑、知識與死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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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EMPTATION / KNOWLEDGE / DEATH

越靠近歸途深處,奧德修斯面對的考驗越不像單純的怪物。它們開始觸碰人的欲望、求知、恐懼,以及面對死亡時的選擇。

進入瑟西的宮殿
第03.1節:女巫瑟西的宮殿

03.1

女巫瑟西的宮殿

魔法把人的形體改變得很快,舒適卻能讓人的方向悄悄停住。

女巫瑟西住在一座遠離航路的宮殿裡。她邀請奧德修斯的船員入內,將部分人變成豬;他們仍保有人的意識,卻只能在籬笆後發出抗議。奧德修斯準備闖進宮殿時,荷米斯出現,給他一株能抵抗魔法的藥草。

奧德修斯在咒語前站穩,迫使瑟西恢復同伴的形貌。危險解除後,眾人卻在島上停留一年:有食物、有床、有被照顧的日子。當一個地方足夠舒適,歸途便會從必須完成的事,變成可以稍後再想的事。

安穩若沒有出口,也能成為另一種滯留。

第03.2節:進入冥界

03.2

進入冥界

為了找到回家的路,他必須先走進所有人都不願久留的地方。

瑟西告訴奧德修斯,他必須前往死者之地,向盲眼先知忒瑞西阿斯尋找方向。於是,他在祭儀與黑暗中呼喚亡魂,讓死者靠近自己;那裡的風沒有活人的溫度,時間也不再按照人的方式流動。

忒瑞西阿斯說出返鄉的條件與危險,告訴他要避開哪些災禍。奧德修斯也看見已死的母親,以及戰爭中失去的亡魂。母親無法真正擁抱他,戰友的名字仍停留在過去;他得到回家需要的知識,同時看清自己再也帶不回的人。

知道方向的同時,也意味著知道失去了什麼。

第03.3節:塞壬的歌聲

03.3

塞壬的歌聲

真正的克制,從承認自己會被吸引開始。

塞壬的歌聲向航海者承諾知識與真相。她們知道戰爭、知道每個人的秘密,也讓人相信只要再靠近一步,所有疑問就能得到答案。奧德修斯不願放棄聆聽,卻也知道人的耳朵一旦聽見那個聲音,船頭很難再維持原本的方向。

他讓船員用蜂蠟封住耳朵,自己則被綁在桅杆上,要求無論他怎麼命令都不能鬆綁。歌聲傳來後,他拼命要船員靠近塞壬,船員依約繼續划行,只把繩索收得更緊。欲望仍然存在,規則讓他在欲望中活著通過。

為脆弱預先留下束縛,也是一種自由。

第03.4節:斯庫拉與卡律布狄斯

03.4

斯庫拉與卡律布狄斯

有些海域沒有完整的出口,只能選擇承受哪一種失去。

船隊來到兩種災難之間。一側是卡律布狄斯,一個會吞噬海水與船隻的漩渦,選擇它會讓全員陣亡;另一側是斯庫拉,躲在岩壁上的海怪,會在船經過時奪走六名船員。

奧德修斯選擇靠近斯庫拉,承受較小損失。六名船員被海怪捲走,他們的喊聲在船離岸後仍留在耳邊。這場勝利難以讓人驕傲。所有選項都有代價,奧德修斯只能決定如何失去,並記住那些被留下的人。

儘管是兩害相權取其輕的選擇,也叫人難以承受。

第03.5節:太陽神的牛群

03.5

太陽神的牛群

警告已經說得足夠清楚,飢餓仍然把人推向禁忌。

暴風把船困在特里納克里亞島。瑟西與忒瑞西阿斯都曾警告,島上的牛群屬於太陽神阿波羅,任何人都不能傷害牠們。日子一天天過去,糧食耗盡,船員在飢餓中看著牛群;奧德修斯暫時離開後,他們終於宰殺牛隻,想用一頓肉換取活下去的機會。

阿波羅向宙斯索取懲罰。宙斯以雷霆摧毀船隻,所有同伴都在海上消失;奧德修斯獨自抓住殘骸,漂向下一段沒有同伴的航程。離開特洛伊時,他率領一支船隊;離開這片海域時,他只剩下自己。

海上最後留下的聲音,只有一個人的呼吸。

CHAPTER 03 / THE TRACE REMAINS

離開特洛伊時,他率領一支船隊。離開這片海域時,他只剩下自己。